天边的红日,渐渐西垂,明月升起,不知不觉间,时间已是夜晚。
村头的空地上,一群少年一语不发,姜远跪在地上,一下都没有动过,一群少年也在他的旁边,静静相伴。
村中的长辈一个又一个来过,叫自家的孩子回去吃晚饭,然而一群少年这一刻都十分默契,没有一人离开,长辈们虽然奇怪,但也只让他们早点回家,便不再说什么。
天色渐晚,一些修为较弱的少年,肚子已是咕咕叫了起来,一日未曾入食,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略有苍白。
但是他们一群人的眼神,却都透着坚决,尽管饥肠辘辘,也没有一个人有先回去的打算。
夜色渐深,天空中的明月,已是越升越高,一群少年静静等候,只是不时地望向村外,期待着那一道人影能够早点回归。
终于,在寂静中,他们久久等候的身影,在夜色中出现,慢慢走来。
“莫大哥!”
看到萧羽回归,一群少年同时抬头,所有人的目光都透着坚决,虽无言语,却用眼神向萧羽说明了一切,他们深信萧羽是对的,日后若是再发生同样的事情,他们一定会听从萧羽的话!
“你们都还在?”
萧羽有些意外,也有些欣慰,本来以为他所做的那些,这些少年未必能懂,现在看来,这些人最后还是明白了他的苦心。
“莫大哥,我们错了,我们先前不该那样想你,觉得你是个冷酷的人!”
“我相信,莫大哥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,莫大哥杀那两个人,也都是为了村子好。莫大哥,或许我现在还不能明白你所说的残酷,但是我知道,莫大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好!”
“莫大哥,我们错了!”
一群少年,在这个时候纷纷上前,对于先前那样去想萧羽,把萧羽看成冷血残酷的人,他们心中很是愧疚。
虽然那只是他们一时的想法,但所有人都觉得,自己不应该那样想,那样想了,就是对不起萧羽。
“没事,只要你们能明白,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,都回去吧。”萧羽微笑,这群少年最终还是没有让他失望。
或许这些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的那样理念,但只要他们能够明白,并且愿意相信,他们日后就会快速成长。
“莫大哥,我相信小远也是和我们一样,是相信莫大哥的,希望莫大哥不要责怪他了!”
“世界残酷,我们已经明白了莫大哥想告诉我们的东西,小远也一定明白了!”
见到萧羽,并且得到萧羽的示意,一群少年这才先后离去了,但在离去之前,一群人却无一例外,开口为姜远求情。
萧羽笑笑没有多说,只是交待这些人,今日的事情,不可让村中长辈知道,一来他不想更多人知道他是修炼之人,二来,今天的事情若让村里的长辈知道,也难免他们会感到害怕。
毕竟,今天他们可是杀了两个外来的人,而且那两个人,似乎都有一定的背景。
一群少年对萧羽的话,自然是十分听从,在这一刻,所有的人似乎都成长了不少,因为都明白一点,这件事情,关系到村子的安危,他们不能让村里的长辈们担心。
突然之间,一群原本无忧无虑的少年,肩上都像突然多了一份责任,让他们成长了。
所有人离去,这个地方,最后就只剩下姜远和萧羽两个人,姜远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正视萧羽,仍是在深深的自责当中。
“为何跪在这里不回去?”萧羽走上前去,淡淡说道。
“弟子有愧师父的教导,令师父失望了!”姜远咬着牙,眼中有着泪水在打转。
“你年纪还小,这世间的许多事情,都不太理解,我不怪你!”萧羽点头,看来这个弟子,他没有选错,值得他花费诸多精力去培养。
“尽管如此,弟子还是令师父失望了,这是不争的事实,是弟子还太过天真,虽然明白师父所说都是对的,但最后却没能做好!”姜远咬牙说道。
他在意的,不是萧羽怪不怪他,而是他明明知道萧羽当时给他的命令一定是对的,自己却未能做到。
“或许,这一次你有些地方没有做好。”萧羽沉吟了一下,道:“但是人总会犯错,况且,你只有九岁,还在成长之中,带你成长,教你明白一些事情,也是我这个师父的责任。”
姜远不懂,不太明白萧羽的话,只是抬头看着他,目光有些茫然。
“即便是你这一次有错,那也是我这个做师父的,以前未能把你教好。”萧羽道:“所以,你现在自责,也等于是在责备我这个师父,没有做好师父的责任。”
“弟子不敢!”姜远的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,但你今后要知道,你是我的弟子,你的过错,就是我的过错,因为我是你的师父,你的一切,都是我教的。”萧羽道:“是以,若是日后,你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发生,那么便不要再犯错!”
“是,弟子明白了,弟子发誓,从今日起,一定不会再让师父失望!”姜远眼中的泪水,终于是落了下来。
因为他突然听懂了,萧羽说那么多,为的不过是让他不要再自责。
自今日之后,他已经真正明白,萧羽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他成长,尽管今天那件事情有些残酷,可也同样是为了他好。
这也让姜远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,今后一定不可再发生这样的事,不可再犯一次错,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萧羽是他最好的师父,教他的一切,都是正确的!
身为弟子,这是他能给萧羽最好的回报。
“起来吧,你娘还在等你回去。”萧羽点点头,内心之中,却是长叹。
弟子的错,便是师父的错,说这句话他的心情也十分复杂,因为当初,便有一个弟子,最后暗算了他,那究竟是他的错,还是那个弟子的错?
这个问题,注定没有答案,一切只有重归九天的那一日,才能够得到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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